親愛的哈澤德夫人:
這樣開始寫信似乎有點奇怪,因為我總想你是“霍爾小姐”。現(xiàn)在我在太平洋上,過得真痛快。海水清澈,氣候宜人。我是六月二十二日離開波士頓前往加利福尼亞的。到達以后,我收到父親來電,要我推遲行期。我及時退掉了船票,但沒有來得及將行李取回。我給船上的事務(wù)長發(fā)了電報,請他把行李卸在檀香山。我在伯克利的兩周很愉快,與我家的一個朋友、代理公使的妻子在一起。舊金山的總領(lǐng)事恰好是我溫姨丈大學(xué)里的一個朋友,他們倆給我訂了一個有趣的日程。我在那里到處觀光,也去舞會和劇場,終于習(xí)慣于“生活高貴,思想簡單”。我是中國學(xué)生招待會上的“主賓”,有一百五十人參加。上船時,我看到我的船艙里擺設(shè)著鮮花,到處是報紙、雜志和水果。我真的覺得自己很重要。我?guī)еo孫逸仙博士的一封信,還有給我父親的六箱加利福尼亞的水果!
船上現(xiàn)有一百七十個頭等艙乘客,其中一些是相當(dāng)有地位的,如哈佛大學(xué)的教授和紐約四百家的成員Vander-h(huán)ilts……等等。在檀香山時,我驅(qū)車遠足到了山里,真美,那些樹木和鮮花我從未見過。我還吃了極好吃的水果,它的名字聽起來很怪。土著人很肥胖,穿著胸衣似的衣服。那里有各種民族的人,但大多數(shù)是中國和日本僑民。
船上有一個很好的夏威夷樂隊。飯間、下午或晚上跳舞時都有音樂。乘客中很少有跳現(xiàn)代舞的,所以連傳教士也參加噢!——當(dāng)然只是旁觀!
還有五天我就要在橫濱見到父親,也許見到全家人了!!時間過得真慢!他們從那么遠的地方來接我太好了!從橫濱到上海要一個多星期,但我不在乎這個!國內(nèi)的局勢變得嚴重了起來,我們也許得在日本逗留一段時間,因為連“不許插手”的上海也亂了。
請盡快給我這封長信寫個回信,告訴我你什么時候到東方來。如你近期內(nèi)不能來,我希望將在一九一五年的巴拿馬博覽會上見到你。
R·慶齡·宋
一九一三年八月二十四日
附言:給你的信一時放丟找不到,使你未能及早收到。我的全家都在日本,我們在一起很愉快。中國還在打仗。與孫博士——南方的領(lǐng)袖關(guān)系密切的人目前在中國處境危險。詳細情況以后告知。給我按以下地址寫信:中國Yu·hang東路六二八號C。
R·C·宋
九月十二日